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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道破7】破产案件不是一个香饽饽

时间:2017/12/25 15:50:38来源: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作者:刘涛律师 点击:
我国的破产制度从开始到现在,也就20多年的时间,《企业破产法》生效至今才仅仅10年,也正是我国的破产制度起步较晚,机制还不健全、成熟,各项配套制度还未真正衔接,特别是具体操作规范缺位,在实务中有很多需要探索前进的东西。也正因为此,破产这个领域潜力很大,研究起来就非常有兴趣、有感觉,也就是很有发展前景。

昨天和一个同行聊天的过程中,同行感叹的说,刘律师,你现在的破产业务是个好领域呀。随着中央推进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力度不断加大,各地都在对优化资源配置、化解产能过剩、淘汰“僵尸企业”、完善企业退出机制方面做文章,并且不少地方法院和政府开始建立联合协调机制。所以,你这个专业领域现在很吃香,很有发展前景,能挣大钱的。

 呵呵呵……这位同行的话,我听到首先是很高兴的,因为我是基本同意他的观点的。对于破产业务领域的发展前景,我是看好的。为什么这么讲,2007年6月《企业破产法》生效之前,我国的企业破产机制并非针对市场经济框架之下的企业破产,在此前主要解决的是公有制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的政策性破产,或与政策有关联的破产,主要为了解决企业所有制改革以及公有制企业职工的安置问题。那时候破产法就是国有企业破产法,这一部法律调整的范围是不包含民营企业的。虽然为弥补这一制度上的不足,民事诉讼法中专门设置了企业破产程序的内容,但法院对民营企业的破产是相当谨慎。2017年6月的《企业破产法》统一了国内企业法人的破产程序,但由于固有的公有制企业的破产思维,如需要政府主导、财政兜底、职工安置政策化等等,约束了法院办理企业破产案件的手脚,加上破产案件一般周期较长,严重影响了法官的案件绩效考核结果,所以,从整体来看,企业破产法的贯彻落实情况并不理想。

但随着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中央加大了企业改革的各项力度,有别于原来的公有制企业改制。如今的企业改革已经扩展到真个市场体制下的各类企业。作为企业,有生有发展,就可能会遇到发展困难的时候,甚至无力支撑终结“生命”,这一点是市场早已验证的真理。虽然企业家忌讳谈这个话题,但就像人有生有死一样,企业也是如此。如此一来,如何保障企业在经营困难时重新站立起来,如何在企业生命力终结过程中有秩序的清理财产、清偿债务,就需要一个市场化的拯救及退出机制——虽然破产制度的推行阻力重重,但市场的规律不可阻挡,破产制度必须应运而生。我国的破产制度从开始到现在,也就20多年的时间,《企业破产法》生效至今才仅仅10年,也正是我国的破产制度起步较晚,机制还不健全、成熟,各项配套制度还未真正衔接,特别是具体操作规范缺位,在实务中有很多需要探索前进的东西。也正因为此,我感觉破产这个领域潜力很大,研究起来就非常有兴趣、有感觉,也就是很有发展前景。

 但事情总需要客观的去看待,虽然我同意破产业务领域发展前景很好,但这仅只是业务兴趣,绝不等同做破产案件可能获得的收入。关于破产案件的司法实践,浙江省做的很不错,处于全国前茅地位,在浙江省各地市,如今都相继设立了破产基金制度。为什么要设立这样一项制度,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很多破产案件很“穷”,管理人在处理破产事务过程中可能拿不到报酬,甚至破产费用都不够,破产基金制度就是为这个问题补缺的。如果没有破产基金制度,管理人做“穷”案件过程中,做的事务越多,花费的就会越多,最后还可能成了赔钱的买卖。2005年至今,我本人主导的破产案件已经近20件,加上参与的,已经40多件了,关于报酬收入,并不乐观,甚至还有破产案件属于非常显性的亏损。显性亏损,也就是自己为做案件直接投入资金用于破产费用的开支,最后却收不回来,形成了直接的亏损。亏损状态还要隐性的,也就是为处理破产事务,管理人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也包括金钱投入),但最后获得的报酬数量却少的可怜,和自己的付出根本不成正比(如果花费相同的时间、精力,我做其他案件收入要比这多的多)。相对显性亏损来讲,隐性亏损更为普遍。

如上面那位同行的话,如今很多人认为破产案件是个香饽饽,属于律师业务的一个金矿。这一点,我也不想反对,因为对我本人来讲,坚持破产业务十几年,个中原因也有从中获取利益的想法,但也正是在这项业务领域的时间久了,更加了解这个领域的困窘与艰辛,如法律制度不完善、操作规程不具体、政府职能部门的推诿扯皮、各方当事人(职工)的各种刁难、投诉……甚至会因此承担违反勤勉尽责义务的责任——最终获得的报酬远远抵不上自己的辛苦与努力——那些对破产充满憧憬、没有任何(太多)实践经验的同行很难理解这一切。

 伴着全国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僵尸企业处理等改革大潮,大家趋之若鹜,争相向破产业务领域进军,都认为这是一个香饽饽,都想从这里面分得一杯羹。这是好现象,最起码快被打入冷宫的破产法又开始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了。但要让我说,我对这种对破产业务热心追求的“假象”始终不抱信心,正如我们律所里很多曾致力于做破产案件的律师,很快就发现破产业务和自己的预期相差太远,于是纷纷调头开始做更有前途的业务了。

 千万别以为我是危言耸听,或故意在吓唬刚入行的新同志,这都是从业多年的体会,您要是不信,更好,我从内心深处真的希望从事破产业务研究和实务的专业人员越来越多,这样才会真正让破产这项制度推行的更加有序、高效、完美。先说到这吧,如果您真的准备进军破产业务领域,下一次我支上几招。

二零一七年十月七日夜

作者简介:

刘涛,民商法学硕士,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投资项目分析师。专业方向:企业并购、改制、破产、解散清算、重整;投资项目分析。

联系电话:1383814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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